部落格故事

莫札特的椋鳥:我們名字的由來

帳本裡的那條紀錄,鳥兒的曲調和協奏曲不同的兩處,1787 年的那場葬禮,以及我們為什麼借用了這隻鳥的名字。

先說結論

1784年5月27日,莫札特花 34 克羅伊策買下一隻椋鳥。這隻鳥會唱他 G 大調第十七號鋼琴協奏曲(K. 453)終樂章的開頭,而這首協奏曲大約六週前才登記進他的作品目錄。他在帳本上寫下了鳥兒唱的版本——在一個音上停頓,把協奏曲裡的 G 唱成升 G——還在下面加了一句「Das war schön!」(「真美啊!」)。這隻鳥在他身邊生活了三年;1787年6月4日它死後,莫札特把它葬在花園裡,還為它寫了一首打油詩。

1784 年買鳥:帳本裡的那條紀錄

1784年5月27日,莫札特在維也納買下了這隻椋鳥;關於它最早的紀錄,就是他當天記在帳本(也叫支出簿)上的一條。這本帳是他那年開始記的,和作品目錄同時起筆。維基百科援引 Hermann Abert 的莫札特傳記稱,這本支出簿他只記了大約一年,而作品目錄一直記到他 1791 年去世。

《新莫札特全集》(Neue Mozart-Ausgabe,簡稱 NMA)是莫札特全部作品的學術校訂版,由國際莫札特基金會在網路上發布。收錄 K. 453 的那一卷在前言裡影印了這條紀錄。紀錄很短:最上面一行是日期、「Vogel Stahrl」(椋鳥)和「34 Kr.」;下面是一行五線譜,G 大調,2/2 拍;譜表下方,莫札特寫著「Das war schön!」

「Kr.」是克羅伊策(kreuzer)的縮寫,一種當時的硬幣,60 克羅伊策合 1 古爾登。NMA 的英譯本把它印成「34 Crowns」(34 克朗),那句話則譯作「That was nice!」(真不錯!);維基百科則依據 Otto Erich Deutsch 編的莫札特文獻傳記引用德文原文,讀作克羅伊策,譯作「That was beautiful!」(真美啊!),我們的首頁用的也是這個譯法。該卷 NMA 的編者 Eva 和 Paul Badura-Skoda 說,莫札特顯然很喜歡聽這隻鳥用哨音唱出協奏曲最後一個樂章的主題,於是買下了它,「哪怕音準可能並不十分乾淨」。

曲調對照:K. 453 終樂章主題,逐小節看

這隻鳥唱的是協奏曲終樂章開頭那個主題的第一個樂句:一個弱起加四個小節,但有兩處改動——在第一個完整小節末尾的 G 上停了一下,又在下一小節把 G 唱成了升 G。莫札特的紀錄把這兩處都保留了下來。

這首協奏曲是莫札特為學生芭芭拉(芭貝特)·普洛耶爾寫的,1784年4月12日登記進作品目錄。終樂章是 2/2 拍的 Allegretto(小快板),由一個樸素、好唱的主題和一組變奏構成,最後以 Presto(急板)收尾。下表把這個主題的開頭和帳本上那行譜並排列出。

K. 453 終樂章主題開頭樂句與椋鳥版本逐小節對照(僅列音高)
小節協奏曲(K. 453 終樂章)椋鳥(莫札特的紀錄)差別
弱起B C(兩個八分音符)B C無
1D D D GD D D G,G 上有延長記號(停頓)椋鳥把 G 拖長了
2F♯ F♯ G GF♯ F♯ G♯ G♯G 唱成了升 G
3A A,接八分音符 A B C A相同無
4B(二分音符),主題繼續B(二分音符);紀錄到此結束無

音高依據維基百科對這條紀錄的轉寫(引自 Deutsch),以及它依照音樂學家 Daniel Heartz 校正過的曲調。我們把兩者都和 NMA 核對過:NMA 影印的紀錄裡有延長記號和升記號,而它收錄的終樂章樂譜(該卷第 46 頁)裡兩者都沒有。協奏曲裡還有裝飾音、跳音記號和一條圓滑線,帳本上那行譜都沒有寫。

如果把它當作一份扒譜來讀,這條紀錄相當用心。莫札特對自己的曲子再清楚不過,卻仍把聽到的停頓和升記號照實寫下,而不是順手改掉。這行譜記錄的是那一次演唱,而不是作品本身。

這隻鳥怎麼會唱一首才寫了六週的曲子?

沒人知道。文獻只記下了買鳥這件事,沒記它是怎麼學會這段曲調的;幾種主要說法講的先後順序也不一樣:

  • NMA 的前言說,莫札特先聽到這隻鳥用哨音唱出這個主題,才因此買下了它。
  • 維基百科的「歐洲椋鳥」條目援引《Birds Britannica》(2005)一書,說莫札特是在一家店裡聽到它唱出自己六週前寫成、還未公開演出過的作品中的一個樂句,才買下了它。
  • 維基百科的「莫札特的椋鳥」條目則認為順序正好相反:大概是莫札特在店裡(或別的什麼買鳥的地方)把曲子教給了這隻鳥。

「尚未公開演出」這一點也不確定。NMA 前言引用了莫札特 1784年6月12日寫給父親的一封信,信中說,芭貝特·普洛耶爾第二天會在普洛耶爾家位於德布林(Döbling)的宅邸舉辦的音樂晚會上,演奏她的新 G 大調協奏曲。據維基百科協奏曲條目的概述,音樂學家 Michael Lorenz 認為莫札特可能更早就演奏過這首曲子:1784年4月29日,他與小提琴家 Regina Strinasacchi 在克恩滕門劇院(Kärntnertortheater)舉辦過一場音樂會。如果真是這樣,那麼在莫札特買鳥的四週前,這段曲調就已經公開演奏過了。

椋鳥學得很快:維基百科的椋鳥條目提到,有人見過野生椋鳥只聽了一遍就模仿出某個聲音。在我們看來,最簡單的解釋是一位作曲家在鳥店裡用口哨吹著自己最新的曲子。但沒有任何文獻能證明真有其事。

椋鳥為什麼這麼會模仿?

歐洲椋鳥(Sturnus vulgaris)能透過學習掌握鳴聲,會把借來的聲音編進自己的鳴唱,所以寵物椋鳥學會一段口哨旋律,對這個物種來說再平常不過。雄鳥的一段鳴唱可以持續一分鐘甚至更久:先是純淨的哨音,接著是多變的樂段,夾雜著其他鳥的鳴聲片段和各種雜音,然後是一串喀嗒聲,最後以一陣高亢的鳴唱收尾。維基百科援引了 Chris Feare 1996 年在《British Birds》上對這個物種的介紹:經驗豐富的椋鳥最多能掌握 35 種多變的鳴唱類型。

Paul Ehrlich、David Dobkin 和 Darryl Wheye 在一篇談鳴聲模仿的文章中,把歐洲椋鳥列為以鳴聲模仿著稱的物種。他們的解釋是曲庫的大小:豐富多變的鳴唱能幫雄鳥吸引配偶、震懾對手,而從周圍環境借聲音——哪怕是狗叫、機器聲或人的口哨——就是擴充曲庫的一種辦法。他們還補充說,模仿者通常會因為自己的音色、節奏或場合不對而露出馬腳,所以聽者很少真被騙過。

寵物椋鳥很容易學會人說的話。維基百科援引康拉德·勞倫茲(Konrad Lorenz)的觀察:這些話對鳥來說毫無意義,所以它會把詞語混在一起,在莫名其妙的時候說出來。長期研究寵物椋鳥的 Meredith West 和 Andrew King 則把椋鳥的模仿能力與它們活躍的社交互動聯繫起來。

身體構造也幫了忙。2025 年發表在《Scientific Reports》上的一項研究,分析了網路上發布的 115 段鳥類模仿《星際大戰》機器人 R2-D2 的影片,其中 8 段是椋鳥。椋鳥模仿這個機器人複雜、多音調的聲音時比鸚鵡更準確,而模仿簡單的嗶嗶聲時兩者不相上下。作者把這種差異歸因於鳴管,也就是鳥類的發聲器官:椋鳥能分別控制鳴管的左右兩側,因此可以同時發出兩個聲音,鸚鵡則不能。

椋鳥聽曲調的方式似乎也和我們不一樣。2016 年發表在《PNAS》上的一項研究中,五隻椋鳥學會了區分音高上行和下行的四音音列。可一旦把音列整體稍微升高或降低,或者換一種音色播放,它們的表現就和亂猜差不多。相反,只要保留每個音的頻譜形狀(也就是能量在各個頻率上的分布),哪怕去掉音高,它們也能輕鬆得多地認出來。音樂家把旋律聽成一串音程,移調之後依然不變;椋鳥聽到的則更像是一串聲音的形狀。這也許正是椋鳥學唱的曲調很像、卻又不完全一樣的原因之一。這只是我們的解讀,並沒有人在莫札特那隻鳥身上測量過。

1787年6月:椋鳥的葬禮和莫札特的詩

1787年6月4日,這隻椋鳥死了,距莫札特買下它大約三年。莫札特鄭重其事地把它葬在花園裡,還為它寫了一首詩。那是一段難熬的日子:一週前的 5月28日,他的父親利奧波德·莫札特剛在薩爾斯堡去世。

這場葬禮我們只能從二手資料中得知,主要來自莫札特的早期傳記作者,而且說法各不相同:

  • 採訪過莫札特遺孀康斯坦策(Constanze)的尼梅切克(Franz Xaver Niemetschek)提到,莫札特在他租來的花園裡,為一隻深愛的椋鳥立了一塊像樣的墓碑,上面刻有銘文。
  • 康斯坦策的第二任丈夫尼森(Georg Nikolaus Nissen)在 1828 年出版的傳記裡也是這麼講的:一隻心愛的椋鳥死後,莫札特寫了詩,並在租來的花園裡為它修了一座像樣的墳,立了墓誌銘(第 668 頁);他喜愛動物,尤其是鳥(第 670 頁)。送葬隊伍的說法則另有出處:Rudolf von Lewicki 於 1919年11月在《Mozarteums-Mitteilungen》上刊印的尼森札記輯錄。尼森在其中寫道,莫札特喜歡狗和鳥,家裡總養著幾隻,他的狗名叫 Puzzipaukel;每當有鳥死去,他就會安排一支送葬隊伍,凡是會唱歌的人都得披著大面紗跟在後面,還有一首類似安魂曲的歌和一首詩體墓誌銘(第 29 頁)。這條札記只說「一隻鳥」,並沒有點明是椋鳥;Otto Erich Deutsch 在他編的莫札特文獻傳記第 225 頁引用了這段話的英譯。
  • 據 RILM 部落格的概述,West 和 King 1990 年發表在《American Scientist》上的文章描述的是:送葬者蒙著面紗列隊行進,唱著讚美詩,並在墓旁聆聽那首詩的朗誦。

這首詩的落款是 1787年6月4日,開頭是「Hier ruht ein lieber Narr, / Ein Vogel Staar」(「這裡長眠著一個可愛的小傻瓜,一隻椋鳥」,我們的譯文)。詩裡哀悼這隻正值盛年就被奪走的鳥,堅稱它並不壞,只是活潑了些,有時是個惹人愛的小淘氣;結尾還拿作者自己開了個玩笑:鳥兒臨死時,根本沒想到那位「der so schön reimen kann」(押韻押得如此漂亮)的人。這裡的 schön,正是三年前莫札特寫在鳥兒曲調下方的那個詞。

把這首詩譯成英文的 Robert Spaethling 認為它既好笑又苦樂參半,寫於莫札特正處在哀痛之中、又埋頭創作《唐璜》的時候。民俗學家 Wolfgang Mieder 則認為,莫札特在某種程度上寫的是他自己。West 和 King 指出,寵物椋鳥和主人之間的感情非常深,這讓人很容易相信,詼諧背後確有真切的哀傷。

椋鳥影響了莫札特的音樂嗎?

協奏曲沒有受它影響——莫札特在買鳥的六週前就已經寫完了;至於說它影響了後來的《音樂玩笑》(Ein musikalischer Spaß,K. 522),這只是一個沒有文獻佐證的假說。博物學家、2017 年出版的《Mozart’s Starling》一書作者 Lyanda Lynn Haupt 對 NPR 說,從時間上看,「這隻鳥啟發了協奏曲」的說法可以排除。

提出後一種說法的是 West 和 King。他們在 1990 年的文章中寫道,《音樂玩笑》裡的許多元素「帶有椋鳥的聲音簽名」。時間點確實耐人尋味:1787年6月14日,也就是鳥死後十天,莫札特把這首作品登記進了作品目錄。Haupt 對 NPR 也提出了類似的看法:把這首曲子最古怪的段落和椋鳥的鳴唱疊在一起聽,用她的話說,能聽出同樣「支離破碎的樂句」和同樣的頑皮。

這只能算假說。維基百科指出,West 和 King 的依據是唱片封套說明裡對這首曲子的描述。許多評論者認為《音樂玩笑》是在戲仿蹩腳的作曲家,而目前沒有紀錄顯示莫札特說過這首曲子的用意。我們讀過的資料中,沒有一份引用過把這首曲子和那隻鳥聯繫起來的莫札特書信或筆記。就我們所知,莫札特和他的椋鳥之間唯一有文獻可考的音樂關聯,就是 1784年5月27日的那條帳本紀錄。

我們為什麼用它給 ScoreStarling 命名

我們用這隻鳥給產品命名,因為牠的故事正是我們在做的事。一句話概括:鳥兒在唱,作曲家把聽到的寫了下來。名字是 Score(樂譜)加 Starling(椋鳥),我們的標誌是一隻椋鳥,揚起的翅膀正好構成音符的符尾。那個不太為人所知的細節,對我們同樣重要:莫札特的那行譜忠實記下了他聽到的聲音,而他聽到的,和他自己寫的並不完全一樣。扒譜只是初稿,最後要靠耳朵來完成。

ScoreStarling 會聽錄音,把它寫成 MIDI 和可編輯的樂譜。你可以對照原錄音播放、重複播放某一段、修改音符,然後匯出。它也能讀取印刷樂譜、樂譜檔案以及 ABC 或 MusicXML 文字,並以五線譜、吉他六線譜或簡譜顯示。扒單一樂器、人聲或鋼琴獨奏以及編輯樂譜都是免費的;扒樂團、解鎖樂譜的 MusicXML 和 MIDI 需要消耗點數。每個帳號每月免費獲得 100 點,其餘細節見規格說明。我們的準確率文章寫明了我們測了什麼、用的是哪些錄音。

參考資料

  1. Neue Mozart-Ausgabe V/15/5,Eva 和 Paul Badura-Skoda 撰寫的前言(1965),英譯本——Internationale Stiftung Mozarteum,Digital Mozart Edition
  2. Neue Mozart-Ausgabe V/15/5:G 大調協奏曲 K. 453 第三樂章,樂譜第 46 頁——Internationale Stiftung Mozarteum,Digital Mozart Edition
  3. KV 522, Ein musikalischer Spaß——克歇爾目錄線上版,Internationale Stiftung Mozarteum
  4. Mozart’s starling——英文維基百科(引用 Deutsch 1965、Heartz 2009、Abert 2016、West 和 King 1990、Spaethling 2000、Mieder 2003 及 Niemetschek)
  5. Piano Concerto No. 17 (Mozart)——英文維基百科(引用 Lorenz 2006)
  6. Common starling——英文維基百科(引用 Feare 1996,載於《British Birds》;Cocker 和 Mabey 2005;Lorenz 1961)
  7. A Musical Joke——英文維基百科
  8. Leopold Mozart——英文維基百科
  9. Kreuzer——英文維基百科
  10. Aus Nissens Kollektaneen——Rudolf von Lewicki,《Mozarteums-Mitteilungen》第 2 卷第 1 期,薩爾斯堡,1919年11月,第 28–30 頁(掃描檔見國際莫札特基金會的 Bibliotheca Mozartiana digital)
  11. Mozart: A Documentary Biography——Otto Erich Deutsch,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,1966 年版,第 225 頁(引用 Rudolf von Lewicki 刊印於《Mozarteums-Mitteilungen》1919年11月號的尼森札記)
  12. Biographie W. A. Mozart’s——Georg Nikolaus von Nissen,Leipzig: Breitkopf & Härtel,1828,第 668 頁和第 670 頁(掃描檔見網際網路檔案館)
  13. Mozart’s starling——Bibliolore,RILM 部落格(2017),概述 West 和 King 的「Mozart’s Starling」,載於《American Scientist》第 78 卷第 2 期(1990):106–114
  14. How Do You Bond With Mozart? Adopt A Starling——Tom Huizenga,NPR(2017年4月20日)
  15. Vocal Copying——Paul R. Ehrlich、David S. Dobkin 和 Darryl Wheye,Birds of Stanford(1988)
  16. What imitating an iconic robot reveals on allospecific vocal imitation in parrots and starlings——Nick C. P. Dam、Henkjan Honing 和 Michelle J. Spierings,《Scientific Reports》(2025)
  17. Songbirds use spectral shape, not pitch, for sound pattern recognition——Micah R. Bregman、Aniruddh D. Patel 和 Timothy Q. Gentner,《PNAS》第 113 卷(2016)

常見問題

莫札特的椋鳥唱的是哪首曲子?

莫札特 G 大調第十七號鋼琴協奏曲(K. 453)終樂章(Allegretto,小快板)主題的第一個樂句。莫札特在 1784年4月12日把這首協奏曲登記進作品目錄;5月27日買下這隻鳥時,他在帳本上記下了它唱的版本:同樣是一個弱起加四個小節,只是第 1 小節末尾的 G 上多了一個停頓,第 2 小節的 G 唱成了升 G。

莫札特帳本上的「Das war schön」是什麼意思?

意思是「真美啊」或「真好聽」;《新莫札特全集》(Neue Mozart-Ausgabe)前言的英譯本譯作「That was nice!」(真不錯!)。1784年5月27日,莫札特在帳本上記下這隻鳥(「Vogel Stahrl」)和它的價錢 34 克羅伊策,並把這句話寫在椋鳥版本的曲調下方。

莫札特的椋鳥後來怎麼樣了?

它在莫札特家生活了大約三年,1787年6月4日死去,比莫札特的父親利奧波德晚走一週。莫札特把它葬在花園裡,還為它寫了一首打油詩,落款就是這一天,開頭是「Hier ruht ein lieber Narr, / Ein Vogel Staar」(「這裡長眠著一個可愛的小傻瓜,一隻椋鳥」)。莫札特的早期傳記作者尼森(Georg Nikolaus Nissen)寫道,莫札特在租來的花園裡為這隻心愛的椋鳥修了一座像樣的墳墓,立了墓誌銘,還說莫札特喜愛動物,尤其是鳥;至於蒙著面紗的送葬者,則出自尼森的私人筆記,1919 年才首次刊印,並不在那本傳記裡。

椋鳥真的會學唱曲子嗎?

會。歐洲椋鳥擅長模仿,會把別的鳥的鳴唱和其他聲音編進自己的歌裡;養在家裡的椋鳥也會跟身邊的人學說話、學曲調。它們學得很像,但不完全一樣:莫札特的鳥多了一個停頓,還把 G 唱成了升 G;2016 年的一項實驗室研究發現,椋鳥靠頻譜形狀而不是音高來辨認音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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